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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蒙古秘史》· 成吉思合罕的起源
札木合答道:「是我的铁木真安达用人肉喂养,用铁索拴着的四条猛狗。驱赶我军士兵的,就是他们。那四条猛狗,
额似铜铸,嘴像凿子,舌如锥子,
有铁一般的心,
拿环刀当鞭子。
饮用朝露解渴,骑着疾风而行。
在厮杀的日子里,吃的是人肉,
在交战的日子里,以人肉为行粮。
如今放开了铁索,因没有了拘束而高兴,奋勇追来了。若问那四条猛狗是谁?这两个是者别、忽必来,那两个是者勒蔑、速额台。就是他们四人。」
——
家族史传说,我父亲这一支是铁木真家族的后代:
他们从蛮荒里来,
带来关于世界的第一本
史集,
早在文明人发现新大陆之前。
传说他们渴血和用颅骨制成的酒杯畅饮,
书里记录了兄弟的名字,
写满了背叛和惩罚。
什么是文明,
是咖啡馆里谈论的东西,
还是课堂上教给的。
他们说我是蛮荒的一部分,
他们检查了我的染色体。
<文明>. 2021.04
我的 Y 染色体单倍群 (haplotype) 是 Q-M120,属于典型的北亚游牧民族支系。汉族的主要单倍群为O1,现代蒙古人主要为 C2,我的 Y 染单倍群在汉族中占百分之二。这并不能证明传说的真实性,因蒙古人本身是一个以尼鲁温 (意为出身纯洁) 为圈子核心,迭列斤蒙古为外围,延伸至欧亚多民族的复杂融合体。
但这个话题引发了我对蒙古史的兴趣。
历史上第一本真正意义的世界史《史集》,是伊朗历史学家拉施特,在蒙古人的委托下写成的。拔都率领的蒙古军远征匈牙利时,世界上第一次使用火炮,震惊了十四世纪的匈牙利贵族。
而铁木真的一生也非常传奇:
九岁丧父,少年时期被敌对部落虏获作为奴隶,逃走求助于父亲的结义兄弟王罕 (其为信仰基督教的突厥人),击败仇人后被推举为汗,和童年的伙伴札木合反目成仇,击溃札木合联军后,有史以来第一次由一个部落统一蒙古。而后来,将会由他的将领们席卷欧亚大陆。
———
[铁木真九岁时与孛儿帖订婚,留在岳父家] 也速该说:我把儿子留下做女婿,我的儿子怕狗,亲家,你别让狗吓坏了我的儿子。…归途中,也速该到了扯彻尔山的失剌草原上,碰见塔塔儿百姓做宴会,口渴着下了马来。塔塔儿人认得他,说也速该·乞颜来了。暗怀着毒给他吃了。也速该走了三天,觉得身体不好。
也速该说:我心里难受,有谁在跟前?察剌合的儿子蒙力克到跟前说:有我。也速该唤他说:我的孩儿。我留儿子铁木真做女婿回来,路上被塔塔儿人暗害,身体里难受。遗下孤儿、嫂嫂,托你照顾。说了,也速该去世了。
[…]
[铁木真被虏获后戴着枷锁从额难河里逃跑。住在阔阔海子,以旱獭、野鼠为食。受到敌人追捕,又逃进不儿罕山。] 追在铁木真后面,他们环绕不儿罕·合勒敦山寻了三遍,都未能搜得。想各种方法钻进去,可是陷泥难越,森林繁密,连吃饱的蛇都难穿得过去。…那些篾尔乞惕人说:为报诃额仑的仇,如今捉住了他们的妇人,我们已经报仇了!说这就从不儿罕山下来,回他们的家里去了。
铁木真为了要知那篾尔乞惕人确实回了他们的家,或是仍在埋伏,就在篾尔乞惕人的后面,追了三夜。等篾尔乞惕人远离,铁木真从不儿罕山下来,捶着胸说:
「使豁阿黑臣老母,像鼬鼠般能听的缘故,像银鼠般能看的缘故,才使我身体能够躲避!
骑着缰绳绊蹄的马,踏着牡鹿走的小径,拿着丛茂的柳条做遮蔽,爬上了不儿罕山来。不儿罕山佑护了我这微如虱蚤的性命!
爱惜我唯一的一条命,骑着我仅有的一匹马,循着驯鹿走的小径,拿着劈开的树枝当掩护,爬上了不儿罕山来。不儿罕山佑护了我这小如蝼蚁的性命!
我好受惊吓!对不儿罕山,每天清晨要祭祀,每日白昼要祝祷!」
说了就面向太阳,把腰带挂在颈上,把帽子托在手里,捶着胸,对太阳洒奠祝祷,跪拜九次。
———
这时就是少年铁木真一生中的至暗时刻。
2022.6.15